(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先后于1988年推出的《统一国际银行资本衡量与资本标准的协议》(巴塞尔协议I)、2004年推出的《资本计量和资本标准的国际协议:修订框架》(巴塞尔协议II)以及2010年修订至今的巴塞尔协议III,成为当前银行业监管的国际准则。
 
随着国际经济金融形势不稳定性增加,出现一些欧洲国家试图推迟实施巴塞尔III的预期。加拿大作为巴塞尔银行委员会成员国,在推动协议实施方面一直是领跑者,其银行业稳健的运营模式,值得深入思考和学习。
 
加拿大新的监管标准意见稿于2012年底出台并征求意见,并于2013年1月1日实施。加版巴塞尔协议在资本定义上按照巴塞尔III的定义执行,将资本分为核心一级资本,附属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
 
资本充足率指标。加版巴塞尔III中资本充足率指标的最低监管要求在实施时间进度和监管标准上完全和巴塞尔协议的规定一致,但由于加拿大存款类金融机构已满足最低核心资本充足率监管标准,加拿大金融机构监督办公室(OSFI)制定不具强制性的监管目标,即希望所有存款类金融机构在过渡期的早期能实现最低资本充足率加上资本留存缓冲比率大于或高于2019年的最低监管要求。OSFI期望所有存款类金融机构在2013年第一季度前全部目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达到7%,银行的一级和全部资本充足率在2014年第一季度前分别达到8.5%和10.5%,在时间上提前到2014年底完成巴塞尔III规定的2019年转换期结束目标。
 
资本留存缓冲。加版巴塞尔协议在资本留存缓冲的规定上完全照搬巴塞尔协议,OSFI选择从2016年起用4年时间建立资本留存缓冲监管,2016年初的要求为0.625%,每年以0.625%的速度逐步增加,最终在2019年达到2.5%的巴塞尔协议III的监管水平。
 
当资本留存缓冲下降时,机构应及时与OSFI沟通建立资本金恢复计划,以使资本金在合理时间内达到监管标准。从2016年开始,当存款类金融机构的资本充足率低于OSFI当期监管标准时,银行将被要求强制实施资本充足率标准,限制股利分配、员工奖金。加拿大目前尚未规定具体的逆周期超额资本监管要求。由于巴塞尔III规定2019年不同核心一级资本下的资本缓冲留存率,加拿大OSFI将过渡期(2016年至2019年)内的监管标准做出规定,细化和完善巴塞尔III在本国的实施。
 
杠杆率。杠杆率的引入是此次巴塞尔资本框架中的重大修订内容之一。在加版巴塞尔协议III中,杠杆率指标被完全采纳,OSFI目前正进行2018年杠杆率的最后制定中,监管机关希望银行等金融机构继续满足资本资产乘数的测试,继续在制定的20倍或最高不超过23倍的水平下运营。
 
加拿大监管机构提出比巴塞尔委员会更高的资本充足率监管水平和实施进度,但尚未对逆周期超额资本、杠杆率以及流动性比率中的流动性覆盖率和净稳定融资比例做详细规定,只提出未来实施的时间,还要对现有CAR监管指引做修正。
 
加版巴塞尔协议实际上将巴塞尔III中所要求的2019年末实现的资本充足率水平提前到2013年,没有过渡期。拟于2015年年初实施流动性覆盖率(LCR)监管,净稳定融资比例(NSFR)指标将于2018年年初实施,这一过渡期的安排将比巴塞尔III晚一年。
 
加拿大银行系统是全球表现最佳的银行系统之一,即便在金融危机爆发后,标普仍将其评为世界上最健康的银行系统。
 
高度集中的银行业便于推动巴塞尔协议的实施。在2012年4月巴塞尔委员会公布的各国实施巴塞尔III的进展报告中,加拿大已完成巴塞尔II并颁布加版巴塞尔III征询意见稿。
 
目前,加拿大共有77家银行,其中本地银行22家,外资银行子行26家,外资银行分行29家。加拿大皇家银行、蒙特利尔银行、TD银行、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丰业银行、加拿大国家银行6家全国性银行在整个银行业资产和存款占比中高达90%以上。
 
审慎经营的银行体系为巴塞尔III实施提供了空间。加拿大银行业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保守、稳健的企业文化和风险理念,银行在可承受的风险范围内实现收益最大化。
 
注重资产负债基础结构的合理稳定,强调负债方面的流动性管理,有更高的风险资本与杠杆率要求。对商业银行不得超过20倍的杠杆率要求,使其银行业安全性远高于美国和欧洲。
 
加拿大基本确立以OSFI为核心的统一监管模式,有三个成员组成协调机制:侧重研究金融监管问题的金融机构监管委员会(FISC),侧重研究影响金融机构的政府政策问题高级顾问委员会(SAC),侧重研究存款保险问题的加拿大存款保险公司(CDIC)董事会。
 
目前中国商业银行混业和综合经营快速发展,金融监管体制面临金融混业经营及金融对外开放带来的挑战。我国金融监管当局需建立监管信息、报表的定期交流制度,做到信息共享,提高监管效率和水平。
 
加拿大选择在过渡期内提前实现巴塞尔III的达标,并不意味着越早实施协议的国家银行业就越安全。保持审慎经营的加拿大银行体系为巴塞尔III的实施预留了较广阔的空间。
 
从中国银行业现状来说,虽与欧美银行相比,资本和拨备较为充足,但在新标准下,由于资本创新工具的匮乏,可能导致一级核心资本、核心资本和总资本趋同的现状不容忽视。在流动性监管的落地上,需要考虑监管标准的适应性、政策的逆周期性,选择在经济状况好时对金融机构实施更审慎的监管,在经济状况较差时,如果强行推进协议的落地实施,会对短期经济造成更大冲击。